本帖最后由 墙头于我如浮云 于 2024-2-10 15:33 编辑
日暮西山，明艳的晚霞染红了大半个天空，不远处的海面上跳跃着金光，像是要孕育出无数星辰。要是宣传部门的成员见到了这副天然画卷，定会暗暗懊悔没将日落美景收录在夸赞柏林的宣传册中。 真正身处其中的两人像是不懂艺术的画廊游客，完美 日暮西山，明艳的晚霞染红了大半个天空，不远处的海面上跳跃着金光，像是要孕育出无数星辰。要是宣传部门的成员见到了这副天然画卷，定会暗暗懊悔没将日落美景收录在夸赞柏林的宣传册中。 真正身处其中的两人像是不懂艺术的画廊游客，完美错过人群的焦点，只顾盯着世界名作旁的那块硬币。 一阵海风吹过，为他们送来了天然香氛。然而大自然的馈赠再一次被拒之门外——稍年轻的那位游客打了个寒颤。 海德里希撇了他一眼，又划着了根火柴丢到面前正燃烧着的钞票堆里。 “我们得在天黑前干完。” 舒伦堡跨坐在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一脸肉疼地往火里扔着卢布。他看见自己亲手杀死了高级香槟、豪车和独栋别墅的生活。 “一切都会有的，只要您完全效忠于我，瓦尔特。” 海德里希的声音在寂静的海岸旁显得格外突兀。 下属早已习惯他被他刺中内心，并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也许当时应该把报酬换成俄国酒的，俄国人总不至于吝啬到在每一瓶酒里下毒。” “您自己收着吧。陌生人的食物总是没安好心，我可不希望尸检时胃里还装着俄国酒。” “至少可以维持里宾的生计。” 舒伦堡眨了眨眼睛。 狐狸的俏皮话对郊狼很受用，他们笑了一阵，又很快默契地重归于寂静，只剩下纸张在火焰中蜷缩身体的痛苦呻吟和海浪在岸上挣扎的无助咆哮。 海德里希盯着忠心的下属。这只狐狸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低垂着眼面对火堆。火光将他年轻的脸庞衬得更为柔和，低顺的眉眼看着十分乖巧，微微翘起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狡黠，似乎下一秒就会吐出甜言蜜语来讨人欢心，脸上的疤痕不但没有破坏他的面容，反而增添了些少年意气。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狐狸侧过头，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目光，扯出了个堪称真诚的笑。 海德里希自认为不是个浪漫的人，这也不是个罗曼蒂克的时刻，但他还是感到某种情绪萦绕心头，无法掌控的意识引起了无名的烦躁，他又变回了那个刻薄的形象。 “俄国人正亲手把他们的英雄送上断头台，只用三百万废纸就买断了一群人的未来，他们甚至不愿意为制刀的工匠支付真正的报酬。” “但您还是会和他们交易的。” “为什么不呢？”
运来的麻袋都已经空了，海德里希看着最后一点火苗熄灭，借着灰烬的余温点了根烟，舒伦堡也点了根。 “三百万点火费的烟可不是每天都能抽到。” “行了，走吧。”
郊狼把自己的尾巴塞进车里。狐狸轻车熟路地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几张文件。 “接下来去哪？” 两只尾巴勾在了一起。海德里希的手搭上了舒伦堡的肩膀。不知是不是被海风吹傻了，今天的下属格外不懂风情，仍在翻阅那几张破纸。 “这可是柏林，瓦尔特，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这有全国最好的妓院，最美的姑娘。每个人都在美好的夜晚寻找些什么，我想不一定是人，但一定不是工作。生活和工作是可以分开的。”海德里希的声音甚至带上了点怜悯。 他不动声色地抚过狐狸爪子，拿过了文件，大略扫视，又随手丢向后座。 “时间不等人，姑娘们也是。”说着启动了车子。
舒伦堡已经不记得来了多久，喝了多少，不知道海德里希是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更数不清他们身上混着多少种香水、脂粉和烟卷的味道，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已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想来上司也清醒不到哪去。 他看到海德里希推开女人，灌了口酒，转身靠在他身上。 上司把头埋在他的颈间，低声说了些什么。舒伦堡刚微微侧头想问清楚，冷不丁和酒气撞了个满怀，唇上贴过来一片冰凉，夹杂着雪松的冷香。 “俄国酒确实不错。” 如愿以偿的狐狸迷迷糊糊地舔了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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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2-10 11:4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