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六】得力下属长了尾巴应该怎么办？（G）

朝酒暮ZJM

海德里希觉得今天特别反常。
舒伦堡的秘书小姐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跑过来送了一份文件，又急忙回到了办公室。
打开文件夹，一簇火红的毛发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冷掉的咖啡里。
巨大的鼻子抽了抽，好像在努力从这几根毛上闻出一些阴谋的味道，但显而易见，除了无意间沾上的秘书的香水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不悦，海德里希立即给舒伦堡的办公室通了电话，邀请他来他办公室。
电话线那头的声音机警了起来，脚后跟碰撞的声响清脆地传到他的耳朵，“就这么决定了。”不容拒绝地，他挂断了电话。
但没过一会儿，他已经进入了不耐烦的状态，踩着皮靴在豪华的办公室中徘徊，轻轻地敲门声落在耳中，邀请来客进门，就被一团毛茸茸的鲜艳东西抢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像是红狐的尾巴。
尾巴好像不太听话，在主人身后大幅度摆动，浮毛飘飘荡荡地沾上了主人的驼色西装，落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海德里希绕回办公桌后， 把肥大的臀部嵌回办公椅，细长的眼睛眯起来，直勾勾盯着这只圆滚滚的狐狸。
“亲爱的瓦尔特，您这是怎么了？”
舒伦堡的视线离开了新鲜的羊毛地毯，尾巴放松了下来，尖端却微微勾起，脚跟一碰，敬了个礼。
“不，长官，谢谢您的关心，我很好。”回答的长句似乎引起了尾巴的不满，它在欢快地跳舞。
不过尾巴的主人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脸部肌肉摆出一个乖巧的弧度。

舒伦堡承认他今天受了点惊吓。
他的好上司在约见他时神经质地扫视着他的身后，对话进行地心不在焉，就像一把经过消音处理的弹夹充盈的小巧手枪被他藏在了身后，又不巧地被他发现了。
细长的指尖在一份不是非常重要文件上来回碾压揉搓，好像纸上站着一只缩小版的里宾特洛甫任由他发泄。
“长官，您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恭谦地语气让海德里希几乎发笑。
“下班后，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海德里希放柔了声音，尖细的声音拨弄着舒伦堡可怜的耳膜。
“就这么决定了，您可不能忘记。”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看到红狐的尾巴炸毛了，蓬松的毛发竖了起来，看上去大了一圈。

夜晚，舒伦堡守约地到了饭店，包间内海德里希的脸上烟雾缭绕，熟悉的烟味冲进他的鼻腔，勾起了他对烟草的欲望。
“亲爱的瓦尔特，过来陪我喝些酒吧。”尖锐的嗓音努力地表现得亲切一些，展现出一种神经质地颤抖。
舒伦堡顺从地走了过去，捏起酒杯，忍受着海德里希古怪的视线和打量。
海德里希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身后，尖锐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红色的狐尾。可怜的尾巴被当成了活的逗猫棒，吸引着这只体型硕大的猫科动物。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酒精不停地被倒进他的胃。
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海德里希试图再次寻找狐狸的尾巴，他失败了。
舒伦堡的驼色西装是那么的干净整洁，昂贵的面料上一根毛也不存在。
看来他的下属病好了，他恢复了正常。

无聊的工作日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