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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 · 弗雷德里希 · 奥托 · 沃尔夫(Karl Friedrich Otto Wolff)于 1900 年 5 月 13 日出生于达姆施塔特,这个家族在当地属于权贵阶级:他的父亲是当地一位富有的法官,姐夫是一名真正的伯爵,他父亲的一位叔祖曾在黑森大公卫队步兵团服役,并最终晋升到将军。出色的推荐信得以让沃尔夫高中毕业即被他父亲叔祖服务过的兵团录取,这在当时是一种荣耀,因为兵团以贵气闻名,虽然一年多后小沃尔夫就因《凡尔赛条约》的裁军机制惨遭辞退。
1931 年沃尔夫刚加入党卫队时的军衔是低级党卫队二等兵,这让他觉得自己被严重低估,因为他听说有一位只比他早四个月入党的年轻人一来就获得了军官头衔,佩戴有着三颗星的领章。这个人是莱因哈德 · 海德里希。
1932 年 2 月 18 日,沃尔夫跟随希姆莱参观一所位于慕尼黑新建的党卫队学校,在那里一位不知名的年轻军官发表了一次演讲,旨在为希姆莱命他建立的情报部门寻找志愿者,一些与会者私下说他加入党卫队的时间还不到 9 个月。那是卡尔 · 沃尔夫与莱因哈德 · 海德里希的第一次见面,后来他们共同成为了海因里希 · 希姆莱最亲密的幕僚。
一开始,海德里希和沃尔夫互相视彼此为竞争对手,希姆莱曾表示如果自己遭遇不测,继任者将会从这他俩之间选出。因此虽然职责上几乎没有重叠,两人依旧看对方不顺眼。沃尔夫有时会愤怒地讲述海德里希和他的慕尼黑团队如何粗暴地搜查柏林同事的办公室,而海德里希则试图通过等级压制和服务时间差异(尽管很小)强迫沃尔夫对自己俯首帖耳。但他忽略了副官手中最厉害的武器:沃尔夫控制着希姆莱的日程表和电话。因此无论是谁想和希姆莱说话,都必须先通过沃尔夫——海德里希常常不得不等待很久,最后往往以两人之间的一场大吵告终。
直到沃尔夫先提出议和。一天晚上,他们得以在柏林一家酒吧的同一张桌子旁坐下,当气氛足够放松时,他们又换场去了一家夜总会。在那里他们每个人都邀请到一位女士作陪,在这愉快的氛围下他们最终同意从现在开始,两人平日各司其职,遇事同仇敌忾,并将结盟一事向领袖隐瞒。作为希姆莱最亲密的两名顾问,他们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党卫队的目标和方针。两人很快就开始了各自在柏林的夜生活,只要他们的妻子还住在慕尼黑,他们在柏林就算临时单身汉。此外当他们在慕尼黑出差时,还可以使用同一套公寓以供娱乐,这套公寓曾被盖世太保用作密谋者的藏身之处。风流韵事上的了解和互助加强了两人之间的友谊,沃尔夫可以在海德里希掌控的权力机构(盖世太保和SD)的保护下绕过希姆莱从事某些冒险的生意,而海德里希则可以指望沃尔夫将一些自己的反对者们吹给领袖的耳旁风提前透露给他,以便尽快采取措施。
同舒伦堡和当时不少人一样,沃尔夫抱怨海德里希的长相有些偏离北欧人种,但仅仅是为了强调他本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浑身洋溢军人气质与风度)才是北欧人种的完美体现。他认为海德里希肚脐以上的身材可以接受,但他宽大的臀部太像女人,不符合德国人的审美。
海德里希经常向沃尔夫抱怨自己的家庭问题,比如当他的妻子与他的下属瓦尔特 · 舒伦堡如此明显地调情时,圈子里难免会有一些议论。他本人曾向沃尔夫坦言只要不涉及底线,他会尽量容忍妻子的一些举动,毕竟她也容忍了自己的许多行为。至于舒伦堡的下场懂的都懂。
因此当被言及从事的是 “所有职业中最可怕的职业”时,海德里希的回复是:“我必须这样做,换做任何其他人都可能滥用这一权力”,而他的妻子则立刻补充道:“沃尔夫先生就肯定会滥用它”——沃尔夫得知后愤怒地大骂这位德国最高级别的警官是个妻管严。
沃尔夫自认不是一个激进的反犹主义者,战后他重申自己曾帮助过许多因种族问题而遇到困难的人,这一点后来得到了证实:他曾帮助过一位来自哥廷根的建筑师,因为他祖母的血统问题,他被禁止从事建筑行业;他设法让一位嫁入古老贵族家庭的老妇免于惩罚和集中营,尽管她是犹太家庭的后代,还违反了不许雇用雅利安女孩当仆人的禁令;他悄悄放走了曾在帝国国防军中担任军官、医生和财务官员的犹太人。他的密友海德里希在这项事务上给予了他很大帮助,在海德里希的掩护下,这些被迫害的群体能够以SD特工的身份偷渡出国。
在莱因哈德 · 海德里希死后,有一段时间沃尔夫受命照顾海德里希的妻子和母亲。战争结束前几周,沃尔夫最后一次拜访了莉娜 · 海德里希,她当时依然住在亡夫生前居住的庄园里,并希望这座庄园可以变成自己的财产,直到苏军的逼近让其化为泡影。1945 年的一天,在意大利北部任职的沃尔夫在乘坐飞机回柏林的途中于附近机场短暂停留,特地去拜访了莉娜。彼时他对战争的结果非常清楚,他劝告莉娜 · 海德里希尽快撤离,由于苏军的存在,保护国境内的所有德国人在短时间内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捷克人民更是扬言要复仇。 |